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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堡12.5萬浪浪 貓天使守護貓城(蘋果日報)

伊斯坦堡的小貓隻隻親民,最懂撒嬌。

伊斯坦堡的小貓隻隻親民,最懂撒嬌。  

 

【籽想旅行】
拿破崙曾說過:「如果世界是一個國家,它的首都一定會是伊斯坦堡。」以前只覺此話誇張。直到初夏踏足土耳其伊斯坦堡,駐足於無垠藍天下,直眺地中海,頭上有一面面彩旗隨風飄揚。這個城市美艷卻不刺眼;豐富卻不混沌;文藝卻不失草根;歐洲土地,帶着屬於亞洲的風味。各種宗教、飲食、文化於此集大成,無論是流浪貓還是工藝品,當地人還是異鄉者,都讓遊人大開眼界,愛不釋手。那份韻味,就像一抹吹拂的海風,捉不在掌心,卻足以讓你牢牢記住一座城市。 

 

土耳其的俗語有云:「當你善待一隻貓,就會得到神明的獎賞。」伊斯坦堡是座貓城,大街、窄巷或海邊,隨處可見可愛的貓兒。趕鴿子的、賣萌的,走進凍肉店討食物的,隻隻親民。根據義工機構Tails of Istanbul的統計數字,伊斯坦堡有12.5萬隻流浪貓,即城市內每120人就有一隻貓,密度可謂全球城市中最高。為甚麼土耳其會這麼多貓?貓兒真的如此萬千寵愛在一身嗎?我們特地訪問了一位資深貓義工Hilary Sable,了解伊斯坦堡貓兒的真實情況。 

 

「若你不喜歡動物,也不會喜歡人類」

Hilary是伊斯坦堡Cihangir區流浪貓義工組織的創辦人。她來自倫敦,12年前來到伊斯坦堡。遠道而來,本來為了深造玻璃藝術;毅然留下,卻因為流浪貓。當時,她在回家路上遇到受傷的小貓,抱着牠去看醫生的畫面至今歷歷在目,「從此之後便無法對貓兒的痛苦視而不見。」自此,她化身流浪貓天使,那一下熱情,延續了十個年頭,救了逾萬隻貓。
近年,Hilary與朋友創立了「Cihangir Cool for Cats」義工組織,是伊斯坦堡最大規模的貓義工組織之一。他們在街上建造貓屋,今年初,成立了一個貓公園,致力改善小貓的生活,同時推廣「誘捕、絕育、回置」(Trap, Neuter, Return)的概念。她形容:「你看見紀錄片《走過貓咪聖地》(KEDI)中的小貓好像很可愛,但那只是一張賣萌的明信片,沒有反映伊斯坦堡過剩的流浪貓問題。」她期望以自己的小區做起點,令更多人愛惜貓兒,或是認識收養及絕育等概念,讓貓兒有家可歸。
Hilary今年63歲,看到她悉心照料貓兒的模樣,活像童心未泯的大孩子。問她為甚麼愛貓如己,她答得妙:「If you don't love animal,you don't love people either(若你不喜歡動物,也不會喜歡人類)。」 

 

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是一座貓城,根據義工機構Tails of Istanbul的統計數字,共有12.5萬隻流浪貓。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是一座貓城,根據義工機構Tails of Istanbul的統計數字,共有12.5萬隻流浪貓。紀錄片《走過貓咪聖地》刻劃小貓的可愛之處,但Hilary認為此戲像一張報喜不報憂的明信片。紀錄片《走過貓咪聖地》刻劃小貓的可愛之處,但Hilary認為此戲像一張報喜不報憂的明信片。Hilary是「Cihangir Cool for Cats」流浪貓義工組織的創辦人。Hilary是「Cihangir Cool for Cats」流浪貓義工組織的創辦人。
Hilary與朋友不但在街上建造貓屋,最近更成立了貓公園,讓流浪貓有家可歸。Hilary與朋友不但在街上建造貓屋,最近更成立了貓公園,讓流浪貓有家可歸。Hilary本是倫敦人,卻因為深愛伊斯坦堡的流浪貓而毅然留下,化身貓天使。Hilary本是倫敦人,卻因為深愛伊斯坦堡的流浪貓而毅然留下,化身貓天使。伊斯坦堡如此多貓,看似浪漫,但背後隱藏居民棄置貓兒,缺乏絕育意識和教育的問題。伊斯坦堡如此多貓,看似浪漫,但背後隱藏居民棄置貓兒,缺乏絕育意識和教育的問題。
土耳其坊間有很多關於貓的典故及諺語,Hilary希望他們真的說到做到,愛惜流浪貓。土耳其坊間有很多關於貓的典故及諺語,Hilary希望他們真的說到做到,愛惜流浪貓。

熱血銅匠有外交官唔做 手工咖啡壼皇室都用 

 

【籽想旅行】
每個城市都有屬於它的工藝品。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就是銅咖啡壺,無論在大巴扎還是香料市集,都會見到它的蹤影。它閃亮美麗,質感樸實,又能代表土耳其,是最佳手信。若要買,就買最好的。Soy Türkiye是本地品牌,開業短短八年,便憑着專門手做1.5mm厚銅器咖啡壺的技術,揚威海外。其銅器,不但獲多名冠軍級咖啡師點名選用,連歐洲國家的皇室,都派人入貨。我們特地拜訪其伊斯坦堡舊城區的工作室,窺探手做銅器的秘密。 

老闆兼銅匠Emir,30餘歲,是個滿腔熱血的人。他來自外交官世家,曾經跟隨父母在德國、伊朗等等國家住過,周遊列國。大學時期,他回到伊斯坦堡定居,發現土耳其出產豐盛的黃銅,但卻很少純銅及完全手做的產品,「市場上很多劣質貨,銅太薄,不是手做,太易爛。」遂把心一橫,決定自己學做,一學便欲罷不能。「就算考到外交官都不入職了,我告訴考官,我決定了,一生只要做一個偉大的銅匠。」 

一天只做兩個 學藝需三年

九年前,他創辦了Soy Türkiye,做咖啡壺,也做廚具。款式各有不同,但物料及原理,貫徹始終。他生產的所有銅器都是1.5mm至3mm厚,比坊間普遍的1mm更獨一無二。以咖啡壺為例,割好1.5mm的銅板後,就是旋壓(Spinning),師傅用布條把自己綁在機器上,用上大量腰力,把銅器壓成想要的形狀。精髓在於模子,做咖啡壺有咖啡壺的模,做鍋子有鍋子的模。Emir說那個模子是商業秘密,但用肉眼見到,咖啡壺的模分四塊,要做到樽口窄但底下闊,上下支撐及平衡是關鍵。
其後是敲打(hammering),全人手製,連敲打工具也是自己製造的。因為用錘子敲過,所以堅韌度增強至370%。做好壺身後,再做柄,最後是打磨。整個過程需要三小時,一天最多做兩個,需要學懂所有技術,起碼要三年以上。手做當然難,但Emir仍然堅持下去,「手做,我們不是貪它浪漫,也不是可以賣貴一點,而是只有手做才可增強銅器的韌度,傳熱更好,所以非這樣做不可。」他做的咖啡壺,賣75至95美元(約585至741港元)不等,價錢比坊間貴五成,但手工精緻,和機製無法比擬。銅匠守護的價值,比那手中銅器,更加價值連城。 

 

Soy Türkiye憑着專門手做1.5mm厚的銅器咖啡壺,揚威海外,獲歐洲多國皇室選用。Soy Türkiye憑着專門手做1.5mm厚的銅器咖啡壺,揚威海外,獲歐洲多國皇室選用。Soy Türkiye發迹自伊斯坦堡舊城區一座小小的銅匠工作室。Soy Türkiye發迹自伊斯坦堡舊城區一座小小的銅匠工作室。這個皇室專用全手做咖啡壺,最重要的工序是敲打(hammering),令銅器堅韌度增強至370%。這個皇室專用全手做咖啡壺,最重要的工序是敲打(hammering),令銅器堅韌度增強至370%。
銅咖啡壺是土耳其獨一無二的工藝品,也是最佳手信,售75至95美元不等。銅咖啡壺是土耳其獨一無二的工藝品,也是最佳手信,售75至95美元不等。兩屆咖啡烹調比賽冠軍Nisan也是Soy Türkiye品牌的常客。兩屆咖啡烹調比賽冠軍Nisan也是Soy Türkiye品牌的常客。銅咖啡壺在伊斯坦堡咖啡店隨處可見,但唯獨他們這一家,堅持用1.5mm厚的銅板做咖啡壺,成本雖高,但物有所值。銅咖啡壺在伊斯坦堡咖啡店隨處可見,但唯獨他們這一家,堅持用1.5mm厚的銅板做咖啡壺,成本雖高,但物有所值。

 

 

Soy Türkiye

Showroom地址:Suadiye Mahallesi, Bağdat Cd.483/B,34740 Kadıköy/İstanbul
網址:http://www.soy.com.tr/ 

4個土耳其咖啡冷知識 咖啡冠軍教你點買靚粉

土耳其咖啡,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咖啡烹調方法。

土耳其咖啡,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咖啡烹調方法。  

 

土耳其人愛咖啡,一天喝幾杯是平常事。而土耳其咖啡,更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咖啡烹調方法。來到伊斯坦堡,怎能不盡情歎返杯?不過,喝之前,你又認識它多少?我們請來兩屆咖啡冠軍Nisan,解構土耳其咖啡的冷知識。看到尾還有彩蛋,知道哪裡買咖啡粉最佳。 

 

烹調方法

土耳其咖啡與普通咖啡的最大不同之處,在於烹調方法。煮咖啡的器具是一個cezve,即長柄土耳其咖啡壺,將水、咖啡粉同糖一起煮,過程不會過濾咖啡粉。所以喝時,連粉喝,有粗糙的質感。Nisan提示說,每個人、每家店沖咖啡的方法各有不同,關鍵在於用的香料,有人會添上小豆蔻及玉桂等香料,讓咖啡更香。

 

煮咖啡會用cezve,即長柄土耳其咖啡壺,將水、咖啡粉同糖一起煮,過程不會過濾咖啡粉。所以喝時,連粉喝,有粗糙的質感。煮咖啡會用cezve,即長柄土耳其咖啡壺,將水、咖啡粉同糖一起煮,過程不會過濾咖啡粉。所以喝時,連粉喝,有粗糙的質感。Nisan,伊斯坦堡人,又是兩屆咖啡冠軍,曾到過都柏林、首爾等地方參賽。Nisan,伊斯坦堡人,又是兩屆咖啡冠軍,曾到過都柏林、首爾等地方參賽。但Nisan指出,年輕人不多愛喝土耳其咖啡,因為土耳其咖啡選用來自巴西的劣質咖啡豆。但Nisan指出,年輕人不多愛喝土耳其咖啡,因為土耳其咖啡選用來自巴西的劣質咖啡豆。

 

 

 

必附清水

當你在cafe喝土耳其咖啡時,往往會附上一杯清水。原來這杯水是有段傳說。從前貴族喝土耳其咖啡時,會把一滴咖啡撒到清水中。如果水變色就表示咖啡有毒。所以這項傳統由鄂圖曼帝國保持至今。當然,現在清水其實是用來清理嘴巴內殘餘的咖啡粉……

 

用熱沙煮咖啡,也是土耳其咖啡的一大特色。用熱沙煮咖啡,也是土耳其咖啡的一大特色。一杯土耳其咖啡,更會配上色彩斑爛的杯子。一杯土耳其咖啡,更會配上色彩斑爛的杯子。

 

 

 

咖啡占卜

土耳其咖啡除了用來喝,還有特殊用途——占卜。當喝完咖啡,人們會首先把碟子蓋着咖啡杯,然後把杯反轉,等咖啡粉凝結後,就可以從紋理中解讀運程。這是非常有趣的傳統,也是聯誼時常用的手段。遊客區不少店家的店員,會提供免費解讀服務,信不信,就由你。 

 

當喝完咖啡,人們會首先把碟子蓋著咖啡杯,然後把杯反轉,等咖啡粉凝結後,就可以從紋理中解讀運程,稱為咖啡占卜。當喝完咖啡,人們會首先把碟子蓋著咖啡杯,然後把杯反轉,等咖啡粉凝結後,就可以從紋理中解讀運程,稱為咖啡占卜。Nisan推介前往mehmet efendi買咖啡粉,乃元老級咖啡店。Nisan推介前往mehmet efendi買咖啡粉,乃元老級咖啡店。

 

 

 

劣質咖啡豆

土耳其咖啡雖然名氣大,但其實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都用劣質咖啡豆,巴西來貨,屬低等,很便宜,沖出來的咖啡,沒甚麼味道。令不少年輕人轉投精品豆的懷抱。所以伊斯坦堡現時多了很多精品咖啡店。

kurukahveci mehmet efendi
地址:Rüstem Paşa Mahallesi, Tahmis Sk. No:66,34116 Fatih/İstanbul
營業時間:08:00-19:30

Coffee Department
地址: Ayvansaray Mahallesi, K籄rkç籄Çeşmesi Sk. No:5,34087 Fatih/İstanbul,土耳其
營業時間:08:00–18:00
網址:http://coffeedepartment.co

Nisan Agca
Instagram: Nisanagca

採訪:莫小巧
攝影:陳旭鵬 

剪接:謝致中 

 

定居土耳其一住愛上 港媽:呢度好安全 

Jonnie,土耳其人妻,轉眼移居伊斯坦堡已經三年。

Jonnie,土耳其人妻,轉眼移居伊斯坦堡已經三年。  

 

【籽想旅行】
香港租金貴,住屋環境差,生活指數高,此地不宜久留。很多人決定出走,尋找另一種生活。今次逃走家鄉的主角是鄭琦(Jonnie),特別之處是,她選擇移居的地方不是北歐,不是台灣,是人人眼中覺得好危險的土耳其。 

幾年前,她在美國阿拉斯加旅行期間結織了來自土耳其的Burak,二人迅速墮入愛河。三年前,他們結束遠距離的愛情,Jonnie為他搬到伊斯坦堡,結婚生子,組織家庭。一個女子,隻身搬到異地,開初都相當猶豫。「土耳其有恐襲!土耳其是不是在打仗?土耳其是伊斯蘭國家,是不是很危險的?」Jonnie回想,當時父母這樣問她。
但移居三年,卻發現此地比香港更宜居。尤其是住屋。因伊斯坦堡是土耳其最大的城市,幅員廣闊,所以樓價及租金相當相宜。「200萬港元左右,買到兩房一廳,樓下還有公園、cafe等等,環境真的不錯。」Jonnie最喜歡她的廚房,夠空間。她在此學煮土耳其菜,偶然還會宴請家人朋友,「在香港,就沒條件過這樣的生活。」 

 

入鄉隨俗 「揀得佢就唔會後悔」

土耳其一直被人妖魔化,Jonnie逐點反駁及解釋。例如打仗,其實是在接壤敘利亞的邊境,離伊斯坦堡很遠,所以這裏好安全也好乾淨。談到宗教,她認為伊斯坦堡的伊斯蘭教徒相當開明及現代化,懂得互相尊重,並不是那麼恐怖。她認為撇除傳媒的負面印象,伊斯坦堡其實各方面都很好,是個適合人移居的大城市,否則她也不會一住就愛上。「這裏的歷史文化深厚,藝術性高,你看土耳其燈、瓷磚等等色彩繽紛就知。」其次是中西合璧,因為伊斯坦堡座落在歐洲和亞洲之間,當地人既擁有歐洲人的慵懶,又少不了亞洲人的傳統家庭觀念,兩者加在一起,恰到好處,最重要是,有香港人永遠沒有的work-life balance。
她笑說,很多人移居是「住邊度厭邊度」,但她恰好相反。平日除了照顧丈夫和兒子,她不停鑽研土耳其菜式和學習土耳其文。她認為,來到這地,落地生根,希望學習欣賞它的可愛之處。就算過程會碰釘,也絕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每個地方都有它的好壞,我是那種『揀得佢就唔會後悔』的人。」此處安心是吾家,伊斯坦堡是她努力走進的城堡。 

她與土耳其丈夫育有一子,坦言為了兒子,暫不考慮回港生活。她與土耳其丈夫育有一子,坦言為了兒子,暫不考慮回港生活。Jonnie平日除了照顧兒子,也努力學習土耳其文。Jonnie平日除了照顧兒子,也努力學習土耳其文。她稱土耳其男人喜歡亞洲女生,認為她們較乖巧順從。她稱土耳其男人喜歡亞洲女生,認為她們較乖巧順從。
Jonnie認為伊斯坦堡的飲食文化豐富。Jonnie認為伊斯坦堡的飲食文化豐富。她初來到伊斯坦堡時,都感覺到文化差異,主要是不適應伊斯蘭教的習俗。她初來到伊斯坦堡時,都感覺到文化差異,主要是不適應伊斯蘭教的習俗。儘管有文化差異,Jonnie還是認為伊斯坦堡很宜居,屬大城市,地中海氣候很舒適。儘管有文化差異,Jonnie還是認為伊斯坦堡很宜居,屬大城市,地中海氣候很舒適。

採訪:莫小巧 

攝影:陳旭鵬 

仲行大巴扎?地膽帶你遊市集 超正釀青口+大伏醃菜汁  

 

去到土耳其伊斯坦堡,有一項不能錯過的節目,是逛市集。在同一個地方,逛足幾小時,眼睛嘴巴,都深入認識當地獨有的飲食文化。伊斯坦堡的市集,多不勝數。今次找來地膽Latif,帶我們行一行,大巴扎?香料市集?不不不,是只有當地人去買餸的Kadıköy Food Market,夠地道。

 

Latif不但是當地人,還是資深吃貨,愛吃愛到舉辦專門飲飲食食的地道團,去的地方,沒有遊客懂去。Kadıköy Food Market座落在伊斯坦堡的亞洲區,不同信仰、族群、文化的人都融合在此,左邊見到東正教教堂,右邊就有清真寺,街角更有猶太教堂,猶如文化大融爐。所以食物文化,更是特別豐富。

第一站,吃釀青口和炸青口,是土耳其流行的街頭小吃,平時在海邊或劇院門口,都會見到小販擺賣。可是怕肚痛。不如吃這間,較衞生,穩當。試試釀青口,裡面釀了飯、玉桂、洋葱,飯是土耳其奶油飯,釀得半熟,香氣四溢,好吃。Latif形容會上癮,屬危險級別。店內賣另一種炸青口,用竹籤串好,沾上麵粉放到梳打水中炸,炸得金黃鬆化。吃時,記得沾醬汁吃,蒜味夠重,好惹味。 

 

釀青口和炸青口,均是Kadıköy Food Market名物。釀青口和炸青口,均是Kadıköy Food Market名物。Kadıköy Food Market可見很多香料店,深入認識土耳其菜的特色。Kadıköy Food Market可見很多香料店,深入認識土耳其菜的特色。Tantuni,土耳其的墨西哥夾餅,也是土耳其特色的街頭小吃。Tantuni,土耳其的墨西哥夾餅,也是土耳其特色的街頭小吃。

 

 

 

第二站,認識了土耳其人幾種重要食橄欖、芝士、鮮魚等等。還遇上熱情的小販,用廣東話向各位觀眾問好。

第三站,來到漬物店,也是土耳其飲食文化的一大特色。這店共有80年歷史,是Kadıköy Food Market一大地標。賣的都是漬物和醃菜,只見生菜、胡椒、梅子等等等放在透明樽內,色彩斑斕,好美。土耳其的漬物叫turşu,有點像韓國的泡菜,但土耳其人愛加入醃菜水或蕪菁汁享用。喝下去,超鹹,中伏,但Latif說當地人很喜歡。 

炸青口,用竹籤串好,沾上麵粉,放到梳打水中炸,炸得金黃鬆化。吃時,記得沾醬汁吃。炸青口,用竹籤串好,沾上麵粉,放到梳打水中炸,炸得金黃鬆化。吃時,記得沾醬汁吃。伊斯坦堡街頭小吃怎少得麵包?不妨也試試Simit(芝麻圈)。伊斯坦堡街頭小吃怎少得麵包?不妨也試試Simit(芝麻圈)。

 

 

 

最後一站,吃Tantuni,即土耳其的墨西哥夾餅,有種時空錯亂之感。小店開在橫街,未進去,已經聞到香味。麵包叫lavaşı,長方形,幾軟身,內裏夾着牛肉,煎得軟熟多汁,好juicy,配幾片番茄和羅勒,完美結束。不知不覺逛了兩小時,吃完再逛,逛完再吃,大滿足。

Istanbul On Food:
網址:https://istanbulonfood.com/

採訪:莫小巧
攝影:陳旭鵬 

剪接:謝致中 

241年軟糖店朝聖 六代目女生:吃糖會笑做糖快樂 

 

 

【籽想旅行】
土耳其諺語有云:「如果你吃得多甜食品,說的話都特別動聽。」土其耳人愛甜。由飛機上看到滿瀉的甜品餐車已感受到。或許因為土耳其人太迷信,認為吃糖能說出甜言蜜語,分享快樂,所以在伊斯坦堡有很多糖果店。專賣土耳其軟糖的店舖當中,最響亮的名字就是Hacı Bekir。

 

「土耳其第一家軟糖店」、「土耳其第一家有商號的品牌」、「土耳其現存最老的家族生意」等等,都是這間店的噱頭。單是聽到這些威水史,已足夠前往朝聖。他的總店設在伊斯坦堡古城區,241年來,天天開門,沒放過假,沒搬遷過,店面裝潢也沒甚麼大變化,百年如一日。它不只是老店,更是奇店。

 

獨有甜文化 真材實料不能大量生產

傳到第六代,眼前是個30歲的小妮子Leyla。她選擇回來全職接手,不過幾個月的資歷,青澀但充滿衝勁。「傳統老店是很難做的,年輕人覺得太老土,但我一定要守下去。」她眼神堅定地說。為甚麼?原因極純粹,「因為做糖是很快樂的事業,進來的人不會苦瓜乾臉容。每個人,一粒接着一粒糖放進口試吃時,一定會笑。捧回家,家人看見,也會笑。」
Hacı Bekir做的土耳其軟糖,跟坊間不同。當其他人用蜜糖和麵粉做軟糖時,她選用了玉米澱粉及白糖做軟糖,質地柔軟,口感獨特,幾百年來,被人捧為土耳其軟糖的始祖。食材方面,也是真材實料,白糖用AA grade,開心果選用Antep來貨。做的工序過程,曾因機械化而改變過。但不少工序仍是手做,而且需要時間晾乾,不能大量生產,不能急功近利。Leyla說,保持手做這項元素,才能讓糖保持原有味道,甜而不膩,軟滑有嚼勁。
現時總店賣二十多款糖果,有傳統原味,也有時令水果款式,可即點即包,也可選精緻禮盒。其實即使不買,只來朝聖觀摩,也算是認識了土耳其獨有的甜文化。 

 

土耳其軟糖中,最受當地人歡迎的是石榴味,每200克售10港元。土耳其軟糖中,最受當地人歡迎的是石榴味,每200克售10港元。他們的土耳其軟糖,用玉米澱粉及白糖做。他們的土耳其軟糖,用玉米澱粉及白糖做。隨街請途人試吃Hacı Bekir出品的糖果,他們均大讚好吃,甜而不膩,軟滑有嚼勁。隨街請途人試吃Hacı Bekir出品的糖果,他們均大讚好吃,甜而不膩,軟滑有嚼勁。
在總店買糖果,你可以買現成包裝好的,也可以選擇即買即包。在總店買糖果,你可以買現成包裝好的,也可以選擇即買即包。當地人認為,土耳其軟糖是最能夠代表伊斯坦堡的手信。當地人認為,土耳其軟糖是最能夠代表伊斯坦堡的手信。土耳其人大愛甜品,尤其是土耳其軟糖。土耳其人大愛甜品,尤其是土耳其軟糖。
品牌盡量保持人手做的元素,如人手切糖,粒粒大小不一,但滿有質感。品牌盡量保持人手做的元素,如人手切糖,粒粒大小不一,但滿有質感。

 

Hacı Bekir

地址:Hamidiye Cad. No:33
網址:http://www.hacibekir.com

採訪:莫小巧 

攝影:陳旭鵬


香港也遇寄生獸(李碧華)

菲律賓GMA電視網看過靈異故事和電影的,都知道某一靈魂遷移到另一個體中延續生命,驅除個體的靈魂,侵佔奪取作為自己的「居室」(「舍」),是為「奪舍」。

也看過日本流行漫畫《寄生獸》(1990-1995年間,講談社發行),講述地球上空出現的孢子,誕生幼蟲,侵入人體,游向腦部並進行寄生,完成後與腦部細胞同化,被寄生者頭部能任意變形,並以人類為食物……
不過這些創作,不及真人真事恐怖。菲律賓一名14歲少女,出世時是畸胎,胸腹位置長有一團橢圓形的肉,肚臍腫大,不時滲出帶血絲液體,清理不易,最詭異的是還多出一雙手臂,有手指和指甲,隨歲月長大。
母親14年前懷上雙胞胎,其一發育不全,肢體寄生在姊妹身上,汲取她的營養成長。這寄生胎不成人形,但指甲是一直生長的,所以少女不但要負荷還要「照顧」之,不時為它剪指甲,實在得寸進尺。被寄生者真不幸,貧窮的家庭和國家無能力為她割除治療。
別為她起了雞皮疙瘩,香港亦同病相憐──不知何時開始遭強國異物入侵,鵲巢鳩佔,橫蠻汲取一切營養,洗腦換血同化,目的不止奪舍,還要把原居的港人驅逐。寄生之餘伸出魔爪,要你幫它剪指甲……

 

 

 


由漢朝擦膠到Backspace(蘋果日報)

「書刀」配玉環,也文也武,很矛盾的器物,朋友研究後發現,它是秦漢時的文房用品,古代的擦膠;但隨着蔡倫對造紙技術的改進,紙張代替竹簡木牘,它便成為二千多年前古人的集體回憶。 

【詠物誌】
跟美女書法家青山不墨吃飯敍舊,她說最近在明珠台重看動畫片《太空奇兵.威E》(Wall.E)便默默想到再過幾十年人類會否不再寫字?屆時大家可能念力就能交換訊息,毛筆只會掛在博物館。

另一位「古董第三代」鄭維揚以前曾經向我展示過一件得意收藏,一把生了銹的小刀,要我猜猜這刀有何用途?「它可是古代的擦膠呢!」他侃侃而談:現代人寫錯字鉛筆就用擦膠;原子筆就用塗改液;電腦打字就按Backspace。秦漢前,竹簡是最重要的書寫載體,寫錯了字就要用小刀把它削走。
這小刀早已出現在鄭維揚家族的古董收藏,一直都沒有深究它的用途。某次他把小刀拿在手上把玩,疑問就來了:小刀尾部何以會有個玉環?玉環是文人標記,貴族才會用以及買得起;但刀是生產工具,上等人又怎會用?這兩個特徵確實有點風馬牛不相及。
於是他找文獻研究、到博物館看出土文物查證發現,這器物應該是文人所用的「書刀」。它們大都以銅鐵製造,一端鑄有圓環(講究些便會像眼前這件用上古玉作環),可隨身佩戴,盛於秦漢時期,皇帝還不時把書刀賞賜給臣子,在不少墓葬中都有出土。
秦漢的文人不多,基本上只有貴族和官史才識字。他們用竹簡寫字,墨水接觸竹簡後水洗也洗不清的,於是在寫錯字時,便要找一把刀刮掉錯字,重新寫過,就出現了這把文人書房不可缺少的恩物。「刪除」的「刪」字就是書冊旁邊加個刀字;古時形容一個人文學修養很高,也會稱他「刀筆精通」。鄭維揚有學習古漢字,想到史書有記載「刀筆吏」這官銜,從這線索找史料將整件事建構起來,這段歷史就解釋到,何解一個玉環會配搭在生產工具上面,是文人用刀。
最有趣的是,自造紙術出現之後,書刀便退出歷史舞台。時代巨輪不斷轉動,中國在塗改液發明前,會將一種叫「雌黃」的礦物塗在錯別字上。它是一種橙黃色的礦物質,有褪色作用。宋代文人范正敏的《遁齋閑覽》曰:「有字誤,以雌黃滅之,為其與紙色相類,故可否人文章,謂之『雌黃』。」正因為雌黃有改錯功能,古人把亂噏廿四的行為稱作「信口雌黃」。《晉書.王戎傳》記載:「義理有所不安,隨即更改,世號口中雌黃。」
西方亦然,在擦膠未被發明之前,人們是用麵包屑擦掉筆迹的。直至十八世紀,英國文具商Edward Nairne發現橡皮擦物料的用處開始販賣,但價格並不親民,細細的擦膠價錢相等於一個家僕成個月人工,後來才普及化成為今天不值幾個錢的擦膠。
這件器物讓我想起,21世紀AI年代,很多人已不再用筆和擦膠,改用電腦,可能百多年甚至幾十年後,我們的下一代見到擦膠又會劉姥姥般問道:「這是甚麼?」就如今日我們對着這「書刀」頴頭O嘴一樣。

撰文、攝影:鄭天儀 

 

 


【逃離城市】帶4歲仔隱居荔枝窩 非常父母:想佢有快樂自由童年(蘋果日報)

曾卓謙(42歲)、尹子欣(43歲)、曾尹濬(4歲),三年前定居荔枝窩。曾卓謙(42歲)、尹子欣(43歲)、曾尹濬(4歲),三年前定居荔枝窩。訪問當日下午,突然下起傾盆大雨,一家三口把握機會,在雨中大玩特玩。訪問當日下午,突然下起傾盆大雨,一家三口把握機會,在雨中大玩特玩。兒子下田,了解食物出處,對Adley和Maria來說是重要的,「起碼知道牛是一隻的,不是一片片肉。」兒子下田,了解食物出處,對Adley和Maria來說是重要的,「起碼知道牛是一隻的,不是一片片肉。」未來,兩夫婦想一家以帆船流浪。未來,兩夫婦想一家以帆船流浪。二人曾浪迹天涯兩年。

二人曾浪迹天涯兩年。 

城市人呀,你為何不想住在城市?住沙頭角荔枝窩有一家三口則說:「有了小朋友後,開始去想他的將來。」 安穩、快樂、將來。奇怪了,他們的身軀明明不大,偏偏不能躋身都市中?

 

曾卓謙(Adley)自小便想環遊世界了,原本打算自己一個去旅行,永遠不回來。直到某日,他遇上尹子欣(Maria)。「然後我就說服她辭工,一齊去旅行。」一旁的Maria補充:「他的說法是,當時馬雅月曆指將世界末日,你想工作OT時,對住電腦,還是對住伊瓜蘇瀑布好呢?」最後世界依舊,數年後的6月某天,我坐在他們對面,聽着二人娓娓道來一家三口定居荔枝窩三年的故事。

 

回到出走南美前,當時二人投身社會十多年。Maria原本任職航空公司,Adley則從事心理輔導工作。打開二人的網誌,第一篇文章刊於2011年12月12日,標題是「Hello World !!!」。打後兩年的文章,由南美出發,途經中美、歐洲 、非洲、北歐、東歐及中亞等地。文字一直延伸,直到2014年,說到他們於伊朗的「第一個梳化主人」的故事後,就沒有了。

 

待產與海豚為伴
「那時Maria懷孕,回港一段短時間後,就去了夏威夷待產。」他倆都覺得,醫院對待生育似對待疾病,「我們認為生育不是病,不需要留在醫院,也想於一個自然、放鬆的環境下生育。」夏威夷是理想地,那段日子,二人不時於海中暢泳,與海豚為伍,看牠們睡覺、追逐、交配。海與地,海豚與人,二人相信前者是朋友多於禽獸。其間發生了奇妙的事,例如當Maria到海灘途中,她會感到小生命於肚內興奮地跳着;離開時,他就踢着腿,似叫媽媽多留一會。

 

同年6月20日,曾尹濬(Zach)出世了。二人去,三人歸來。流浪將三人「沖」去復耕計劃下的荔枝窩。一個貼近自然、農村的模式。「流浪時,主要是我與Maria去享受世界給予我們的東西,很少去看將來會如何,有了小朋友後,就會去想他的將來。」這個將來,隱藏過去對食品安全的憂慮,「於城外買有機食材,一是好貴,有時即使貴了也不知真偽。」最安全的食物,當然就是由自己種植,「雖然可能也不知泥土有甚麼問題,但你清楚注入了甚麼,比起其他不知落了甚麼毒藥的食品安全。」此外,也有對於物資運用的反思,Adley指這地方交通不便,運輸相當困難,「物資運入來都要物盡其用,避免製造太多垃圾,再用物資時亦會三思,這生活方式與城市不同。」

 

牛不是從超市凍櫃來
鄉下生活,不是與外界脫節,過「極簡」生活。正如Maria亦笑指,「我們也會食肉的。」所以,他們每星期出城兩天,探家人、補給日用品,同時為兒子安排參觀、探訪等活動。只是比起花錢消費娛樂,他們傾向感受大自然與社區連接,奉行在家學習。如在農田當中,兒子透過親手落種子、淋水、收割,了解到食物從何處來,「對於自己種的東西,佢又願意多吃一些,也更珍惜食物,因知道背後的勞力和心機。」而且牛是活生生的動物,不是從超市凍櫃中一片片的。

 

想一家以帆船流浪
他們同樣想告訴大家,生活有很多可能性,「不一定要習慣四仔主義 ,女仔(老婆仔)、車仔、屋仔、細路仔。」荔枝窩是流浪的中途站,「這種生活,我們會想維持多十幾年,長遠想計劃再一起去流浪,我們懂得駕船,希望將來有隻帆船一起去旅行。」望着他們仨於碼頭等船的背影,我開始想像……

 

網誌:backpack-around-the-world.blogspot.com/

 

記者:湯珮然 

攝影:張志孟、蕭志南 

他們搬離繁華都市 選擇隱居荒野…… 

城市人呀,你為何不想住在城市?於社會上打滾了幾年,現居於南涌的兩個後生女說:「城市生活安穩,卻不快樂。」這種不快樂,維持了廿幾年的人生。人前,她們有穩定收入、不愁吃穿;人後,那是一種對生活的無力感。荔枝窩亦有住了3年的一家三口,他們則說:「有了小朋友後,開始去想他的將來。」鄉下生活不是與外界脫節,過「極簡」生活,背後是對食物安全,環境發展的關注。對他們來說,城市與鄉下不是對立,只是選擇。

 

記者:湯珮然
攝影:張志孟、蕭志南

 

 

80後女辭職搬入南涌耕田:城市生活安穩但不快樂(蘋果日報)

小樹(29歲)(左)與慧如(30歲)原本是社工及文員,9個月前定居南涌。小樹(29歲)(左)與慧如(30歲)原本是社工及文員,9個月前定居南涌。每天九時至一時左右,小樹和慧如就下田,之後就回家吃午飯;大概四時左右,二人會落田淋水。每天九時至一時左右,小樹和慧如就下田,之後就回家吃午飯;大概四時左右,二人會落田淋水。對聯上的「落地生根」是二人心願。對聯上的「落地生根」是二人心願。二人的小農地,種有粟米、蘿蔔、豆角等,自給自足。二人的小農地,種有粟米、蘿蔔、豆角等,自給自足。「阿花」是二人的好友。

「阿花」是二人的好友。 

 

城市人呀,你為何不想住在城市?在社會打滾了幾年,現居鄰近鹿頸南涌的兩個後生女說:「城市生活安穩,卻不快樂。」

 

頭廿幾年的人生,小樹與慧如是「不快樂」的城市人。人前,她們有穩定收入、不愁吃穿;人後,卻有一種對生活的無力感。

 

「很多同事、朋友都覺得挺好,但我都是不開心,覺得始終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數年前,慧如仍是朝九晚五的文員,去過新西蘭working holiday,呼吸過異地空氣,「我會去果園打工,當時很多亞洲人都喜歡室內,不用曬、不受天氣影響;但偏偏我覺得困在室內很辛苦。」 回港後,她落地打工,只是一呼一吸也有違和感,那是即使閒日做假日農夫,也平衡不了的感覺。旁邊的小樹,原本是社工,「但做到一個位,身體不好,壓力很大,於是有一份勇氣去辭職,希望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當時的她,一個月看兩次醫生,工作壓力壓垮她,「當不能自我療癒,又如何療癒人?」她很迷惘。

 

那時,二人早已認識南涌這個地方,適逢農耕實習生的計劃,成為了實習農夫。大家心中都有個問號,慧如希望藉此驗證一下長期當農夫的想法;小樹則重拾心靈上的安穩。接下來的日子,一星期有三至四天,二人都會住在宿舍,說是宿舍,實情是一個小貨櫃,內裏有兩張床及少許家具。她們每天都會跟當地農夫學耕種,這一做,竟是年多兩年。

 

有了實在的體會,二人幾乎肯定,比起城市的生活模式,更嚮往鄉郊的樸素寧靜。那年是2017年9月,二人決意搬入南涌。

 

家人擔心生活不安穩
家人起初當然不接受,一直以來慧如與媽媽關係親密,所以對方反應亦最大。「她(媽媽)知道我要耕種時,就說她因為小時候耕種太辛苦,又吃不飽才走來香港,問我為甚麼要選擇這條路?」媽媽想女兒好,那個好是舒舒服服地坐office,嘆冷氣;而不是日曬雨淋,前路不明。「她會想,我的將來如何是好呢?將來我如何有自己的家和小朋友呢?」做女兒的當然明白,但這些問題,從來沒有保證;但有一件事是無可置疑的,就是作為母親的,眼見女兒的健康與笑容越來越多,「她是為我開心的。」關係親密,也不一定可互相理解,可幸的是雙方都願意行多步,「一直覺得隱瞞才是最好的,不過到豁出去,講了,才發現是真正的出路,大家比起之前更加親密……起初都好戰戰兢兢,想堅持自己的路,又怕家人不開心,但又明白,這不存在於他們的概念。」坦白不代表解決問題,但關係總是有韌度的東西。

 

比起慧如,小樹與家人之間的拉鋸更漫長,對於她現時的生活,她直言「家人知唔晒」。 「我不如慧如般透明,要家人於這個年紀,接受我這種生活,的確很困難。我只跟她們說,我現在於農場工作,最近就說多一點,說是租屋住。」 然而家人始終不接受,她辛苦儲錢,付出了十多萬攻讀社工課程,卻選擇在一個農場般的地方落腳。就此小樹有另一番感受,「或者社工是一種職業,但『作為社工的感染力』卻是無處不在的。」這是她透過擺市集、工作坊體會到的;但若失去了的自己,便不易尋回。

 

推廣真正食物理念
現時,慧如和小樹最大的理念,就是推廣何謂真正食物,由農地到飯桌上的過程;同時以自身經歷,帶給大家對生活模式的另類思考。「以前的安穩,是因為跟其他人做同樣的事情,得到他人的認同,每個月有固定的收入,數字上穩陣;現在的安穩,是心裏面覺得很安穩,我想是因為現在很多事情都是自己選擇的。」小樹如此說。我想起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意指人的需要分成五個層次,包括生理、安全、情感、尊重以及自我實現(即是個人理想、抱負)。這些層次多數時候都不分次序,簡單而言,某些人滿足了生理如衣食住行後,就會開始想追求心靈、甚至生命價值。

 

眼前這個家,眨吓眼已9個月了。

 

facebook:小耕田作

 

記者:湯珮然 

攝影:張志孟、蕭志南 


又見橫山腳(蘋果日報)

橫山腳下清流。 

 

 

 

【野人周記】
八仙嶺下,橫山腳和下七木橋兩條廢村之間,是一條頗完整的石磴古道──橫七古道。遠足人士多會從南涌出發,沿古道直走大尾篤,或反向逆行,自己卻愛從新娘潭沿自然教育徑上,中途插入。對於喜歡健走的我來說,是有點過份輕鬆,每年總有幾次走上橫山腳,只為隔着山谷,看看對面山坡上鬱鬱蒼蒼的一片樹林。「綠蔭裏草坡上,讓我胸襟一再展,拋開了心底倦,讓我走向大自然……」走在路上,小時候耳熟能詳的郊野公園宣傳歌曲總會在腦海浮現,影像卻不是魚貫登山的遠足人士,而是一隊扛着翻啄(鶴嘴鋤)、挑着一籮籮樹苗的旅行隊隊友。1989年6月開始,這裏是旅行隊參與漁護署「團體植林計劃」的地點。
「旅行隊?包車包食的一日遊旅行團嗎?」的確,在網上遠足資訊唾手可得、隨身導航系統普遍的年代,旅行隊這種盛行於上世紀的本地野外活動形式,對年輕一代來說實屬《香港掌故》式篇章,然而在三、四十年前,一般人想探索郊野,總會想起「跟旅行隊」。一群遠足愛好者,不一定有專業資格,也不計較付出,只憑一腔熱誠,每逢假日義務帶隊探遊香港郊野,自掏腰包添置安全裝備、印刷資料單張的領隊和義工,並不鮮見。也許當年的保育意識不如今日,一些對自然環境的認知也有誤,在推動市民參加野外活動方面,這些行山前輩們,肯定是先行者。當年漁護署推出十年「團體植林計劃」時,有賴旅行隊積極參與,皆因地點都在旅行隊才「有能力」到達的無路之地。每年四次到訪,植樹苗、除草施肥、修幹疏枝、平整新地,十多年過後,這裏已是野外的另一個家。
癡長幾歲,因而有幸見證本地野外活動從行山隊到今天網路主導的過程;十年植樹護林,雖然只是中途加入,也親睹樹苖長成林的喜悅。植樹計劃最終延長至14年,園地在2003年11月交還郊野公園管理局,但我每年仍會抽空回去看看,樹一年一年長高,沒有特別的興奮,因為一切都是來得那麼自然,就看着像身邊的孩子成長,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待林底的原生樹叢也長成熟,整片山林已分不清天然與人工,甚至連通往園地的小徑也湮沒了,不過沒關係,只要能遠遠看一下,知道「孩子們」依然安好,便可以了。
時代在變,昔日旅行隊的活動形式已趨式微,就如最初為了快高長大成林而種下的外來樹種,是庇護原生植被成長的先鋒。最初接觸本地野外活動時,有幸認識旅行界的前輩們,付出不多,卻享受了他們種下的果。
今年重訪橫山腳,選擇從大尾篤牛㘭出發,沿途俯瞰船灣淡水湖。遠處碧波浩瀚,加上雨後一抹彩虹,教人心曠神怡;橋下橫涌石澗流水淙淙,洗滌心塵。然而美好心情在接近橫山腳時卻一掃而空:眼前一片焦土,彷彿經歷天災浩劫。

 

 

 

青山原是我身邊伴,伴着白雲在我前。青山原是我身邊伴,伴着白雲在我前。是誰令青山也變,變了焦土片片。是誰令青山也變,變了焦土片片。

 

 

 

郊野公園起屋 種樹人最心痛

種樹人,最痛心者,莫過於目睹廿年心血化為灰燼。清明的一場山火,比想像中嚴重十倍,有朋友歸咎祭祖火燒旺地的迷信,我比較情願相信,只是一時的不小心,加上今年春天反常的大旱,令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只是無法否定,此非天災,極端天氣,歸根究柢,乃是人禍。
「沙士時香港人無路可走,郊野公園曾經是我們的避難所。為何我們現在要蠶食它?」政府決意把郊野公園土地列入為建屋發展可犧牲的選項時,漁護署前助理署長、退休前一直負責設立和管理郊野公園工作的王福義博士提出這樣的質問。王博士的難過心情,感同身受:四十年的努力、大家所珍視的寶庫,卻因財團只圖眼前利益、短視的政策而漽掉,是另一種人禍。被漽掉的,無法挽回。只是,樹,還是要繼續種。

 

 

 

 

 

 

小資料:
難度:★★★☆☆
路線:大尾篤>牛㘭>仙姑𥧌登山口>橫涌石澗>橫山腳>分岔口>新娘潭。
中途無補給。
距離7公里,高度爬升:350公尺
需時:3.5-4小時(不計休息時間)
交通:75K號巴士-大埔墟鐵路站→大尾篤(回程275R新娘潭開出,只於周日及公眾假期行駛)

 

 

 

 

 

 

撰文:Daniel-C

 

 

 

好山愛水的城市野人 

 

 

 


【野人周記】能吃到樹上熟的水果,是一種幸福(蘋果日報)

樹上纍纍佳果。 

 

 

 

【野人周記】
俗語說,「蟬鳴荔熟」,農曆五月,蟬鳴鋪天蓋地,對城市的孩子們來說,只意味着荔枝快要上市了,樹上長的荔枝,卻不一定見過。荔枝從哪裏來?離開了土地的孩子,反應大概都相似:超級市場?醒目一點的,會答「果欄」。
 


的確,不少精明市民都會到果欄選購荔枝,兩廣荔枝產量多且價格便宜,佔盡市場,讓大部份人都忽略了本地仍有荔枝出產。香港曾有不少果園,大埔康樂園發展豪宅前,曾是全港最大的果園,荔枝產量最多的,則要數大嶼山。現時大部份果園已幾近荒廢,樹在,果還是會年年結,每到收成季節,行山前輩們便會安排適當路線,聯群結隊「入山採購」時令水果。



說採購,實是誇張,城市人揹十斤走十多公里村路,已是極限。假日遠足順道到果園大吃一頓樹上熟的佳果,再用背包帶三、四斤回家分贈親朋好友,才是實情。不少人喜歡光顧大型休閒農場,我不愛熱鬧,稍為偏遠的「東澳古道」才是首選。從東涌至大澳,東澳古道連接起多條村落,彌勒山北麓水系多條溪流灌注,從沙螺灣開始,經䃟石村、深石村到深屈村,沿途都是果樹,黃皮、龍眼、大蕉、木瓜、大樹菠蘿、南洋蒲桃(蓮霧)、楊桃……不過數目最多的,還是荔枝。


選東澳古道,還有其他原因,一位相識多年的山友,母親的娘家就在古道半途上的深屈村。深屈人口不多,全村都姓吳,他們一家早已搬出市區,外公外婆和阿姨仍住村裏,每逢有甚麼時令水果收成,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深屈村也不是一開始便種果樹,源自昂平的昂深石澗在深屈灣出海,水草豐美之地,很久之前是種水稻的,村莊散落在深屈灣西岸(現時的茜草灣)。六十年代海水淹至,全村遷至深屈道盡頭現址,之後昂深水源被截往石壁水塘,村民只好改種蔬菜、大蕉、荔枝及黃皮等水果,挑上寶蓮寺賣,朋友外公也有捕魚養蜂,魚穫和蜜糖,用船送到大澳。


「今年的荔枝大豐收啊。」端午前一周,朋友送來訊息。一般來說,春末夏初若多雨,果樹的花被雨水打掉,便無果可結,但今年天旱缺雨,大部份荔枝花得以保留,結出纍纍佳果,嶺南地區更出現二十年來最大的豐收,香港也不例外。從東涌出發,接近沙螺灣時,抬頭一片紅,迎面而來三五成群、手提大袋小袋荔枝的行山客,他們比我起得早,已經滿載而歸。深石村旁,紅的除了荔枝,還有南洋蒲桃,可惜沒有人手採收,熟透了的果子,掉了一地。
端午前夕的深屈村,明顯比沿途其他村落熱鬧,除了老馬識途、聞荔香而至的「食家」,年輕一輩村民也回到村裏幫忙採收,一籮籮的用手推車送回村。深屈村種的是桂味,樣子不漂亮,汁不算多,但核小且清甜。樹上熟的鮮採荔枝,其風味是進口貨品不能相比的,荔枝採摘後無法長期保鮮,跟熟行情的朋友聊過,知道一般都是採摘八成熟的果子,冷凍運輸到香港後再催熟,甜感膩而不清,部份商販更會用稀釋鹽酸水劑噴灑,讓荔枝變鮮紅。要吃荔枝,還是要吃本地的。因為要趕回去見一位台灣來的朋友,原定要到果園邊採邊吃,也無法實行了,匆匆告別,提着兩斤鮮採荔枝直奔大澳。朋友是位熱愛土地的客語詩人歌手,帶她一些從香港土地長出來的成果,應該會喜歡。
 

 

荔枝收成一籮籮。荔枝收成一籮籮。南洋蒲桃南洋蒲桃風光如畫深屈灣,昂深石澗入海處。風光如畫深屈灣,昂深石澗入海處。

 

 

 

小資料:
東涌地鐵站出發,經深屈往大澳。長線:東涌>侯王廟>䃟頭>沙螺灣>䃟石灣>深石>深屈>大澳(3.5至4小時);短線:a)從屯門或東涌乘街渡至沙螺灣啟步、b)大澳來回深屈(2.5小時)

 

 

 

 

 

 

撰文:Daniel-C

 

 

 

好山愛水的城市野人 

 


記憶中的泗合旅社 撰文:Daniel-C(好山愛水的城市野人)

黎一鳴於1983年為旅社題寫的招牌。 

【野人周記】
西貢大浪灣四灘中,西灣和鹹田仍有村民聚居,經營鄉村茶座和度假設施,流連多年,總會認識一兩位。每次路過西灣村,定會看望經營「海浪茶座」的黎伯,就算不餓,也坐下光顧一碗麵,喝杯五花茶,閒扯半句鐘才繼續上路。認識黎伯,始於租用村屋,算來已十多年,不過首位認識的西灣村人,卻是毗鄰的泗合旅社的老闆,福伯黎有福。

中學年代露營活動,初訪西灣,男生們在沙灘紮營,女生則住在村內唯一的兩層水泥村屋──泗合旅社二樓的出租房間。七十年代開始興建萬宜水庫,交通中斷,西灣頓成孤島,村民大多離村尋找生計,當年的黎伯在英國餐館打工,福伯是少數留守的村民。因到海外升學,多年沒再到訪西灣,直至畢業回港,參加了「毅行者」遠足籌款,又再次來到西灣。西灣一直是毅行者100公里途中的第一個檢查站,當時設在泗合旅社,參賽者可以在大廳休息、吃麵,廁所也開放給參賽者使用。後來福伯年事已高,旅社也處於半休業狀態,終於2009年停業。
月前經過西灣,發覺旅社大門再度打開,門前掛了個新招牌:「西灣遊客資訊中心」。去年已察覺丟空多年的旅社有修葺工程,原來得到環境保育基金撥款開展「西灣地區復育計劃」,旅社變身資訊中心和展覽館。從前休息吃麵的大廳,現在是展示文物和生物的場館,最吸引自己的,是牆上的書法作品和舊照片。
兩款「泗合旅社」題字,一直一橫,字體各異,是本地書法家黎一鳴35年前的墨寶。一直好奇「泗合」之名何來,黎氏族譜顯示祖先自東莞南遷到西灣,廣東確有古村名泗合,因有四溪匯於村東而得名;風水學也有「四水歸堂」的佈局,坐後兩條來水,向首兩條溪流匯合明堂。可惜泗合村在鶴山而非東莞,但看西灣地理,螺地墩南坑、上村的打水瀝(現已於富商人工水池之下)、雙鹿下游夾萬坑、螺地墩北無名溪澗,亦有四溪匯於西灣,是否跟此有關?一直沒機會向福伯請教。
兩張拼接的全景長幅照片,攝於1974年,彼時攝影前輩多以此法拼接出超廣角照片:「一景四灣」是米粉頂拍攝大浪四灘,另一張「大浪西灣」在兩灘之間山嘴上取景,拍攝者為陳志強及陳銘強。若有留意因開發置富山谷而引發的牛場遺迹保育的討論,陳銘強的名字,不會陌生:自1964年開始,他是專責薄扶林村派遞工作的郵差達25年,七十年代為此區拍下不少珍貴照片,多得提供牧場當年舊照,讓歷史面貌重現。
聽說村內的「海星小堂」也將復修,很喜歡堂內一幅簡樸的聖母像,早年仍在,近年已不知去向。海星堂曾設義學,因村民大批遷走,加上神父年邁,最終在七十年代荒廢。當年因建水庫交通斷絕,老師沒法入村上課,據說神父率全村躺在路上抗議,全被拉上差館。西灣村民的抗爭歷史,早始於五十年前。

七十年代大浪四灣舊照。七十年代大浪四灣舊照。原西灣海星堂(建於1953年)內的聖母像。原西灣海星堂(建於1953年)內的聖母像。變身「西灣遊客資訊中心」的泗合旅社現貌。變身「西灣遊客資訊中心」的泗合旅社現貌。

小資料

1.最短路線:從西灣亭原路來回西灣村
2.西灣遊客資訊中心 
開放時間:周六、日及公眾假期(除年初一至三),10:30至16:00
電話:29401211
3.難度:★★☆☆☆ 路迹明顯,有指示牌,鄉村士多/茶座可補給
4.距離:單程2.3公里
5.需時:單程30-45分鐘(西灣亭>西灣村)
6.交通:NR29居民小巴─西貢親民街>西灣亭。留意回程班次時間

撰文:Daniel-C(好山愛水的城市野人) 

 

 

 


寺院深處茂葉飄香 佛系甜品佛誕吃欒樨餅(蘋果日報)

欒樨葉每年此際最芳香。  

 

【食德是福】
原來佛誕要用欒樨餅(粵音「聯西」)供佛、要吃欒樨餅。皆因這時候欒樨葉最香。欒樨樹,盛夏開花。相傳花開以後,葉就不再香了。造期有限。便有了所謂機緣。
 

這是一個真.佛系故事。從前,新界有一所佛寺,寺內園圃,栽種各種各樣草木。有一株欒樨樹,枝葉茂盛,春夏尤香。幾位住持比丘尼,對這灌木茫無頭緒,就當平常,灌水打理,沒想過使其枝葉作何用途。因寺院老舊,至少住過兩代。很久很久以前,師公、師叔們(佛門慣用男性稱謂)似曾採葉作過糕餅。卻皆身故,無從追問。緃悵然,但無謂心存罣念。
日子如是。直到七、八年前,因日久失修,屋爛垣頹,住不得人,老弱尼姑迫不得已向外籌錢求助。「我初初去到時不停說,嘩,這間佛堂好破爛啊!記得我還問師傅:『你這道門快要塌了!』那時覺得真要幫忙。」賴銘芳嗓音鏗鏘的說。由於興奮,有點兒高了八度。她是佛教皈依徒,自小與佛結緣。童年家住鄉郊,常跑上山間的佛堂,一邊聽經一邊給尼姑撥扇,「法會通常在7月,熱到不得了,我還要出力撥那把大葵扇。」累透,卻甘願,「喜歡佛學的哲理,幫人也是做功德。」新界那所破寺,過去七、八年,密密往訪,出錢出力,修葺竣工,又籌辦其他,親手煮齋菜宴請善信,廣納香火。往多了,與住持釋秉鴻法師熟稔如親人,師徒相稱。

 

千層糕
日隨緣贈客
驚喜是欒樨、椰漿並沒互相掩蓋,兩者都香。
法式百合
蘆筍酥盒$78
寺院取來的沙律菜新鮮爽脆。供應期隨緣。
欒樨餅
明日隨緣贈客
欒樨味濃有餘韻,跟蓮蓉餡很配。

 

 

一種善因 開素菜舘煮慈善餐

銘芳正職做寶石生意,年屆六十,踏入人生下半場,「生意穩定,仔大女大,現在但求隨心。」做善事從興趣出發,嗜好烹飪,除了去佛堂煮齋,在家也不時煮一大批飯菜送弱勢社群。發展至今年年初,索性開辦一家素菜館,營業之餘,又好有個專業廚房煮慈善餐。至於欒樨……實在位處幽深,來者甚稀,佛堂本身都沒多少人知道,更莫說一株樹。初訪不久,有回問起:「師傅,佛誕人們用來做欒樨餅那些欒樨葉,你知否哪裏有?」師傅其實不知,且領觀園圃,百香果、玫瑰、雞屎藤、艾草……團團圍着一株高及人頭、幼枝細葉的,與她兒時鄉間所見一模一樣,還不是欒樨? 

 

師徒情跟欒樨有微妙關係,釋秉鴻法師(右)今次再帶銘芳採沙律菜。銘芳(左)的姨甥女彭鳳萍(中)和胞妹賴麗芳同樣在餐廳幫忙,也一起做善事。一碗素緣,蘊含皈依徒向佛心意。

 

 

一道善果 千層糕濃郁甘澀

自此,寺院年年佛誕都有糕餅香。這皈依徒,每年依約到,採嫩葉、榨汁、搋麵粉、壓餅模,蒸成新鮮欒樨餅。又因即摘即製,供應不愁,葉子用量比誰都多,吃起來濃郁甘澀,以澄麵為主的餅皮口感煙韌,是很耐人細嚼的滋味,一試難忘。
今年有了自己的餐廳,寺院糕餅不會停做,更有所增添。「今年我想多做一款欒樨千層糕。」她特地預習一遍,「那個一層欒樨、一層椰漿的結構,很考耐性。每一層至少蒸五分鐘,熟透才傾注下一層,最後一層要蒸夠廿分鐘。」周章如此,為了甚麼?「新穎一些吧!傳統都是做欒樨餅,不如來個新嘗試。」鑽研廚藝那股癮沒有竭止,「我打算做三百件欒樨餅、四底千層糕,給佛堂供佛,師傅、師叔、來禮佛的善信一齊分享。其他朋友,佛誕當日來我餐廳,也可免費品嚐。」佛誕糕點她想多點人吃,情願不收費,「自己一手做出來的東西,有人分享才叫開心。分享是一種樂趣。」
那日,師徒倆在寺院後山除雜草,坡上種了幾列紫紫紅紅沙律菜。師傅似是隨口道:「你拿些回去餐廳用嘛!我們吃不了那麼多。」餐廳新近幾道菜式,又有了寺院菜作伴,分享給客人。
 

 

欒樨=亂世

欒樨餅由鄉村糕點,演變成佛誕供齋,相傳是有典故的。神話不贅,大意是蟒蛇化身、消除瘟疫,傳說中欒樨樹本稱亂世樹,似是透露了讀音玄機。欒樨,又名煙樨,齋舖常見的「蒝荽」、「櫞茜」,甚至「芫荽」,都是誤寫。學名菊科屬「闊苞菊」(Pluchea indica),灌木,生長在近海地帶。花粉紅,葉全緣或有小尖齒,花期全年,夏天最茂盛。欒樨葉芬芳卻清淡,昔日取汁做餅並無餡料,味道甘飴平和,現在大多以蓮蓉或豆沙作餡。 

嚐聚素食
尖沙嘴海防道38-40號中達大廈7樓

採訪:李英儀 

攝影:梁建民 

 

 

 

佛誕一天限定 欒樨macaron驚艷登場

馬卡龍淡淡欒樨香,外形討人喜愛。(全日供應送贈惠顧客人) 

【食德是福】
佛誕傳統欒樨餅外,欒樨葉入饌成了一系列創新菜式。欒樨馬卡龍(macaron)甜品更是驚艷嬌俏期間限定一天原來有理由。

欒樨,葉子粗糙,帶點苦澀,毫不起眼的灌木,多數野生於海邊,長期乏人問津,但到了四月初八,葉子就會迸發襲人香氣,有如醍醐灌頂,讓人覺醒,是時候要依節令去採摘,不要辜負每年初夏,嫩葉滋味最盛之時用來做糕點,用之以供佛。翻查古籍,欒樨並沒有很久遠的記載,也沒有傳誦千古的故事,不像月餅也不似糭子般成為風靡大江南北的一門大生意,只是不問世情,偏於一隅,自在於天地間,流傳於佛門圈中,靜待每年佛誕,在眾生吃完主菜之後,方會奉上一小塊不起眼的綠色粿粄作飯後甜品,這就是一年只當一天陪襯配角的欒樨餅。

空手道港隊代表 佛教徒當上素食廚師

鄺梓罡師傅(Ken)是位年輕素食廚師,幾年前始嚐第一口欒樨餅。事實上,幾年前的他仍是空手道香港代表隊成員,天天無肉不歡。但一次台灣旅程完畢之後,其間廚藝學徒生涯,促使他回港之後,成了茹全素的佛教徒,全情投入素食廚藝,當上廚師。
「多一點素食,便少一點殺生。」Ken透露他的想法,因此最近兩年不斷到香港的學校宣揚素食,逐步邁向理想。在大學修讀運動及康體管理的他,很明白競技的巧妙在於方法運用,講求智慧,才可以將能力發揮至極致。為此他不時審視傳統食材,以各種烹調方法將傳統素食創作成嶄新面貌,這樣吸引他的食材,便是欒樨葉。

切碎打汁入饌 西式煮法呈現

「說過欒樨葉粗糙,全塊無法入口,即使切成細絲仍難以咀嚼,烘乾磨粉又失香味,因而選擇切碎和打成汁便成為入饌的方式了。」對於吸引年輕一代的素食者來說,西式潮流的煮法,和美輪美奐的賣相,都是Ken的強項。今次他將前菜、主菜、湯羹,都以欒樨作主題,分別製作了欒樨蜜桃蘆筍卷、松子蘑菇欒樨醬忌廉燴扁意粉、欒樨竹笙豆腐猴菇羹。又將傳統中菜琵琶豆腐加入欒樨再配蓮藕餅。
Ken體貼地保留了傳統糕點欒樨餅作為甜品不變,卻又另行與甜品師製作另一款甜品:欒樨馬卡龍。青綠色小餅賣相驚艷,腼腆害羞而老實的甜品師陳錦城(Rex)指出:「欒樨味道雖然獨特,但相比起其他濃烈香草就不算突出。」反而是由於馬卡龍的青綠色澤全天然,要調配影響馬卡龍顏色的濃淡度,令他需經十多次試驗才能定得下現時的份量。
欒樨菜式只在佛誕供應一天?欒樨馬卡龍還要成為當天贈品,只送不賣?問過Ken師傅為甚麼大費周章去計劃創新、反覆試驗,為的只是期間限定短至一日的餐單?其實傳統以來,大多數齋舖只有在佛誕一天才有欒樨餅供應,許多還是作為贈品來低調慶祝佛誕。理由是供應商鑑於時令過後欒樨味道會變差,所以不作長期供應。Ken和Rex都明白這點,但還是願意在別人休息時,花上額外的時間,去為一天的節慶,來創作新菜式,去實現他們想要表達的意念,這兩位年輕廚子嘀咕了一會後如是說。

欒樨竹笙豆腐猴菇羹,每種食材切絲切碎均以口感作考慮,以刀功實踐,太極圖呈現。(午市套餐湯品,1人餐$118-138)曾是空手道香港代表隊成員的Ken,手臂上佈滿燙傷痕見證了努力。傳統欒樨粿粄的皮稍硬,因豆沙乾身不生水而棄用蓮蓉。(全日供應套餐甜品,散叫價4件$48)
松子蘑菇欒樨醬忌廉燴扁意粉,掛上汁最能感受欒樨獨特的甘澀。欒樨蜜桃蘆筍卷要仔細咬在卷皮的綠葉上,方不會被其他材料味道蓋過。

雅.悠蔬食
尖沙嘴金馬倫道48號
中國保險大廈3樓B號舖

採訪:李英儀

攝影:梁建民 

 

 

 

 


去南極(李純恩)

 

新節目播出之後,有朋友看了頭兩集,就說想去南極,來問我有關南極的資料。
去過南極之後,我總是鼓勵喜歡旅行的朋友去一次,那一定是畢生難忘的經歷。我們現在說去南極旅行,其實是在南極洲的邊緣地區擦邊遊遊,不會深入腹地,去到極點,那是探險,不一樣的。
南極洲不屬於任何國家,只是由一個叫作「南極協商國會議」的組織為之訂下規條協議,協商國的成員,一般都在南極設了考察站。其實這些國家都想在南極佔一塊地,智利甚至在南極建了一個軍事村,有小孩在村裏出世成了第一批「南極人」。其實真正的南極居民,是企鵝和海豹,人類最初踏足南極,也是為了海豹的皮和油,那時候歐洲人來到南極,發現海灘上的海豹多得踢都踢不開,於是大開殺戒,海豹油拿去做燈油,海豹皮拿去做名貴的大衣。據說那時候海水血紅一片。
去南極旅行,一定要先捱上四十多小時的大風大浪,船在驚濤駭浪中行進,遇到強烈的西風帶,大約有十個小時感覺活在滾動的洗衣機裏。另一種方法是從阿根廷最南端的烏斯懷亞坐飛機飛躍特雷克海峽,一小時可抵達,但是南極很多時候刮大風,飛機飛到了卻無法降落,只好飛回去。如此,飛機公司只負責飛兩次,兩次都降落不了,行程作罷,你還要去,請重新付錢。

這麼辛苦,我還是鼓勵你去一次,反正船上八成人都會躺倒,多你一個也不多。去過了,包你不後悔。 

 

 


做好香港電影(邵頌雄)

 

古天樂那句「我哋香港人點都要做好香港電影」,連續幾天都在臉書上洗版式出現,成為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一個亮點。出爐影帝的情真意切,更為這番話倍添感染力。
然而,古天樂不會無端端勸勉香港人要做好香港電影的,正如我們不會閒來無事跟朋友說要堅持呀、不要放棄呀之類。他於獲獎感言三番四次提醒大家支持香港電影,正好反映了現今香港一些電影從業員,已無心做好香港電影,或根本已放棄為香港電影努力。這份弦外之音,令一句勉勵說話,徒添一抹落寞唏噓。
香港電影處於寒冬,已是不爭之事實。流行的說法,謂「合拍片」是香港電影衰落的元兇。無可否認,由於文化上的差異,「合拍片」難以在融合文化的關口上作出平衡,往往兩邊不討好。雖則如此,也有過《色,戒》、《刺客聶隱娘》、《毒戰》、《一代宗師》等優異作品,故亦不能一概而論。這幾部合拍電影,卻散發着一定的本土情懷,前兩部有一定台味,後二也不失港味,這也是它們成功之處,而不是成龍所說的「現在只有一種電影叫『中國電影』,香港電影也是中國電影」。與其這樣籠統概括,倒不如說電影只有「好」、「爛」兩種。你認為《機器之血》、《鐵道飛虎》這些「中國電影」,是屬於哪一種?
藝術電影,固然是一地文化的精萃,即使商業電影,也反映着一個社會的生活模式和思想取態。電影作為一種高度濃縮的文化象徵,其重要性實在不言而喻。古天樂對港片的堅持,贏得的掌聲,是為他努力捍衛本土文化和「香港人」的身份認同而鼓的。否定香港電影,其實即是扼殺香港獨有的文化氛圍,可視為另類的「壓制港獨」。但這類言論出自一個靠香港電影而「名利兼收」的人之口,怎不令港人唾罵反骨且無腦?
成龍言論令人費解的,還有他的舉例。為甚麼香港人拍電影給香港人看,就一定是拍「黃大仙」?香港的電影人,不可以拍一部「成龍傳」給香港人看嗎?若這套戲為純本土製作,肯定比大陸拍的或合拍的精彩,而且不會出現「來到中國票房一定會不好,人家不了解」的事。退一步而言,即使真的拍黃大仙,內容自然會由電影語言細說,就像一個身穿騎呢美國旗、手執圓盾牌的「美國隊長」,電影人也有本事將他塑造成全球認識的icon式超級英雄,哪有「不了解」可言?「黃大仙」具備傳統中國道教元素、民間故事色彩,成道除魔的過程也有空間投放大量特效,主題又符合國家要求的正面思想。說十三億流着五千年博大精深文化血液的同胞會「不了解」,大哥是否在侮辱他們的智慧?
再退一步來說,香港電影中最接近「黃大仙」這類題材的,應該是《葉問》。這位已被神化的一代宗師,本來只有香港及佛山一帶的廣東地區才稍有人知,名聲從來不及徒弟李小龍般響亮。但電影不但掀起了詠春熱潮,也造就了甄子丹真的成為「宇宙最強」,而這個半神話式「本土超級英雄」,亦可以由拳打日本仔到腳踢英國拳王,還能硬食泰臣的重拳,一部接一部地拍下去。《葉問》在大陸贏得的票房、戲內由洪金寶精心設計的動作場面,都變成甄子丹最令外國製片信服的résumé。正值成龍老、李連杰殘的當下,荷李活物色亞洲面孔的動作演員,甄子丹便順理成章地成為首選。
但能夠令整個「東方荷李活」崩潰的,不會只得單一因素。除合拍片外,其他如盜版猖獗、資金短缺、內地市場開放、東南亞國家減少對港產片的倚重而發展出自己的電影文化產業、著名導演離港闖荷李活及神州市場、娛樂多樣化等等,都是各種遠因和近因。但這一籃子因素,很多都於其他國家找到。其他地方沒有的,反而是「食碗面、反碗底」的從業員。要做到古天樂那句「香港人做好香港電影」,是香港電影人先要對香港的電影有一份基本的尊重,了解他們所製作的港產片所代表的文化意義。有了這份尊重和信念,其他的才可以慢慢建立起來。

方逸華痛罵楚原的那句「根本唔識電影藝術」,應該留給成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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