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尼泊爾餃子Momo要蘸辣醬 水牛肉乾來自喜瑪拉雅山(蘋果日報)

Sukuti意謂肉乾,這兒售肉味濃郁的水牛肉乾。$55Pani Puri空心小脆餅配羅望子汁,尼泊爾女士至愛。$30

 

由元朗大馬路步行五分鐘,踏入小街裏的Siddhartha Fastfood,恍如親身去了尼泊爾。淡綠繁花壁間,充斥聽不懂的捲舌外語,還有頭頂電視機上的異國聲畫。

角落一個尼泊爾漢,忙罷廚務探頭出來,驃悍外形,雙臂爬滿紋身。正是老闆Gurung Sukraj,Jack。48歲,提起紋身竟笑得靦腆,左邊藏文六字大明咒,右邊英文:DAD。原來是個住家男人!Jack偕妻兒經營這店,落地生根16年。兩兒子公餘、課餘幫手,日常夫婦主力。妻掌廚,他採購。去老麵廠吳璧記買麵條、餃子皮,廣東話辭彙滾瓜爛熟;再去批發菜欄買番茄、芫荽、椰菜……揀好拿上磅,報數付錢,整箱捧走,每天如是。

Sukuti意謂肉乾,這兒售肉味濃郁的水牛肉乾。$55Pani Puri空心小脆餅配羅望子汁,尼泊爾女士至愛。$30

老闆走糴 老闆娘下廚

老闆娘Gurung Damayanti,Mandy廚藝傳自母親,是當地地道。例如尼泊爾餃子Momo,每日採用多種蔬菜、香料,調製素餡、肉餡;再蒸熟大量番茄、辣椒,加芫荽、花椒等攪拌成汁醬。花椒取尼泊爾品種,相較四川花椒沒那麼麻,但更鮮香。醬汁做出來清酸香辣,蘸餃子吃,一吃便如去了尼泊爾。

店子確似要重現故鄉,尼泊爾街頭氣息滿室飄送。喀嚓喀嚓摩挲摩挲,不停撈沙律溝香料。一款叫Chatpate:米通碎麵條薯仔蔬菜,加檸檬汁,灑辣椒粉;另一款叫Samosa Chat:薯仔雜菜乳酪內藏咖喱角,外加香料,俱偏辣偏濃,自成一派。另一端小桌發酵了麵糰,有柯打便去搋麵、𢘛麵、埋爐。烘得膨脹再放涼待塌的叫 Roti,吃時煙韌;落油炸至圓鼓鼓,中空鬆軟的叫Puri。但Mandy說尼泊爾女士連她在內,還是最愛Pani Puri。一個個小圓脆餅開窿,填入薯仔、洋葱、鷹嘴豆,吃時斟上一款酸辣汁,添香提味,優雅如英式下午茶。那汁製作需時,她要隔夜泡羅望子,翌日添孜然肉桂辣椒粉和喜瑪拉雅山黑鹽,都是些細碎功夫。

Mandy巧手乃習自兒時,「十歲八歲跟媽媽入廚,我覺得很容易!將香料、雜菜混在一起便是。」尼泊爾不少窮鄉僻壤,雜菜香料便作一餐,要到節慶才有肉吃。「當然我們來到香港,早已天天吃肉,但每年大約西曆4月的尼泊爾新年,還是會多吃幾款。」長子Sumit(蘇覓)說。物以罕為貴,肉類遂成尼泊爾人所重視。Sumit提到兩款。Sukuti意謂肉乾,起源於早年尼泊爾山區,寒冬前將牲口高掛製成肉乾貯備,沿襲至今,以水牛肉乾最受歡迎,店子逐星期訂貨,每天加配料炒製。Pork Bhutuwa是炒豬雜錦。豬肉連內臟,伴豬油豬血炒成,甘香油潤,「是我們的傳統佐酒菜。」

幼子Sujin就讀中六,課餘常來包Momo。夫婦倆希望同鄉孩子在港吃得到平民家鄉菜,認識故鄉。

元朗街巷 流傳異國風

Sumit年前從印度修畢大學回港,找工期間跟隨媽媽暫當幫廚,算是學滿了師,他很自豪,「我跟媽媽一樣,自細愛煮,很容易上手,大概這是家族遺傳。」他目前在中環任職數據分析,周末、假期回來,與還是學生的弟弟一起幫忙父母,是他們的家庭活動。

作為新生代,Sumit屬意吸納香港客。父母倒泰然,一條心幹活。這裏手藝繁多,材料菜式獨特,Jack定價卻很便宜,小吃廿幾,Momo盛惠三、四十,Masala香料奶茶七蚊一杯!他想更多人光顧得到,有種傳承使命,「在香港出世那些尼泊爾細路,沒返過家鄉,來我這兒,便嚐到何謂尼泊爾菜,曉得尼泊爾文化。」實在也構成一道吸引香港人的風景。

尼泊爾菜名稱對照:
炒麵 Chowmein
饃饃(餃子) Momo
小空心餅 Pani Puri
烘餅 Roti
空心餅 Puri
雜菜 Tarkari
咖喱角雜燴 Samosa Chat
脆米雜燴 Chatpate
肉乾 Sukuti
炒豬雜錦 Pork Bhutuwa

Siddhartha Fastfood 元朗紅棉圍15-17號兆景樓地下

採訪:李英儀

攝影:梁建民 

 

 

尼泊爾新生代酒菜尋知音

Momo餡料有蔬菜和香料。$35 

【飲食籽:心水食桌】
追夢無分族裔,何況仰望同一片天。
兩個在元朗成長的尼泊爾年輕人,不約而同將夢想寄託家鄉菜。既為尋根,也為共融。如果味道是一種語言,他們希望與更多香港人打開話匣子。

梳一頭all back、蓄一綹小鬍子的Rai Surya Prakash,朋友都喚他洋名Roy,剛滿30歲,兩年前與同鄉拍檔創辦尼泊爾小店「momo」,薄有名氣,想不到前陣子突然結業。很多人都驚訝!
Roy外形帶點酷,聊起來卻很真,竭力用英語剖白內心,「我祖父、父親都是啹喀兵,以前住在石崗軍營,父親退役後從英軍處領到一筆錢,所以我家不缺錢,但是尼泊爾人在香港成長很困難,找學校不容易,我惟有去家鄉讀書,直至中學畢業。」他本想就此留在故鄉,不巧遇上政變,國王被殺。「從前的皇室好好,新政府很差。」絕望的他,返回出生地香港、家人身邊,然而主流社會藩籬仍在,「我們沒甚麼選擇,我做過地盤,再做餐飲,在蘭桂坊任酒吧經理。但我最想自己開店,向香港人介紹家鄉菜。」2016年終於成事,選址熟悉的元朗。兩個同鄉合夥人繼續中環的餐飲經理職位,Roy則如願全職打理店子。
「momo」之名,源自尼泊爾餃子之稱,鮮明易記,起初是外賣店,沒一年搬遷兼擴充,由內街遷到越夜越旺的大水渠旁,變成bar& restaurant,供應Momo等尼泊爾菜式,還有生啤。他們素來在中環闖蕩,經營自有一套,一新街坊耳目,又不止一次接受報刊訪問,廣納本地客。勢頭大好,但都決定停業。
「最大問題是溝通。」Roy連番強調,「我沒在香港讀書,學不成中文。」語言可能是障礙,實情又不止此,「很多人不認識尼泊爾,我又不認識他們的喜好,很難將食物介紹給他們。」他渴望一個國際化的語境,將尼泊爾菜、文化大事宣揚,「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尋回我的身份!」為此他堅稱不放棄,店子僅暫停,並非結業,下一站會在中環重開。

 

Roy(中)結束momo後,計劃去中環重新開店,熟客大表支持。momo最後一夜,開店一刻。

 

事前沒公告結業。傍晚熟客未至,門面疏落。八成五顧客是尼泊爾人,其次印巴裔,華人絕少。

有人逐鹿中環 有人固守元朗

從繁榮的元朗大馬路轉入民居小街,找到另一間尼泊爾餐廳「Siddhartha Fastfood」,位置隱蔽,裝潢帶南亞式懷舊。不獨外區人不懂來,就連街坊都未必為意,已有16年歷史。背後由一個尼泊爾家庭經營,第二代Gurung Sumit年屆廿六,人健談,英語流利,「Siddhartha(悉達多)是佛祖本名,我們家鄉在尼泊爾南部Butwal,接近佛祖誕生之地。所以餐廳起了這名字。」Sumit父親生於香港,80年代當啹喀兵的祖父退休,舉家回流尼泊爾,父母在家鄉結婚、生下Sumit,直至2002年政變後謀生困難,才又帶十歲的他來港創業。
來回又折返,只求一方樂土。當年他們一家,與今日苦思去留的香港人處境相若。找個落腳處,開一間小店,做家鄉菜,賣家鄉雜貨,給買、賣雙方,聊慰鄉思。店子旋即成為同鄉飯堂,16年來,幾乎只做同鄉生意。在外頭香港人眼中,便是活脫脫的隱世。

香噴噴Momo餃子 令人垂涎

「我提議過擴充或遷近鬧市,但父母不想改變太大;我們也希望多接觸本地客,但不知從何入手。」Sumit中文名蘇覓,是補習老師改的,但他與Roy一樣,不曾入讀主流學校,沒正式學過中文,他在印度升讀高中、大學,修畢電腦工程回港,求職碰上一鼻子灰,「見我不懂廣東話,見工面試很快結束,當然也沒有回音。」後來找到正職前,有大半年時間,乾脆待在店子幫忙。反正自幼耳濡目染,愛吃愛煮。
要說拉近溝通,有兩款菜可成契機,「尼泊爾菜不少傳自鄰近,例如Momo傳自西藏,近似香港人說的餃子或小籠包,當然味道稍有分別。還有一樣我們叫Chowmein,你們叫炒麵,讀音很像,對嗎?我最初入茶餐廳,就是叫炒麵吃。」Momo實也是音譯,雷同於中國北方的饃饃,香港人不諳此名,但當食物擺上桌,一隻隻包得脹滿,摺邊細密,香噴噴冒煙的賣相,令人垂涎。

 

喜瑪拉雅水牛肉乾,肉味濃郁。$55另一招牌菜Pani Puri空心小脆餅,配羅望子汁,尼泊爾女士至愛。$30

 

從事數據分析的Sumit(蘇覓、右)在中環返工,逢周末返店幫忙父母。Chowmein即炒麵,同樣傳自西藏,尼泊爾人習慣以大量葱蒜薑辣椒等伴蔬菜肉類炒至香辣。$40

Siddhartha Fastfood
元朗紅棉圍15-17號兆景樓地下

採訪:李英儀
攝影:梁建民

編輯:謝慧珊  

 

 

留言(0) | 引用(0) | 話題(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