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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人物--陳果:怨氣爆燈 梁震嬰打小人洩憤(蘋果日報)

梁振英已成國際知名的過街老鼠,不管中外,人見人憎,近日英國廣播公司以「Unloved Leader」形容這名行騙長官;今周上映的電影《迷離夜》之《驚蟄》,盧海鵬飾演「梁震嬰」,將姓名同音的那位真身形容為X樣。先是豺狼,繼而羚羊,誰都不將689當人。導演陳果是香港最後一個被中共統戰的電影人,他自言並不憎恨梁振英,只是想替港人消消怨氣。 記者:陳勝藍 攝影:胡智堅

「我唔會憎恨一個人,將佢嘅包袱放喺我身上」。陳果強調他跟梁振英無仇無怨,「我覺得佢唔好,我可以鬧佢,憎同鬧係兩回事,我想自己快活啲,無謂將仇恨放喺自己腦海入面」。
那為何將器官放在CY面上?「X樣係通俗香港俚語,好親切嘅稱呼又得,例如『做乜X嘢呀X樣!』怨氣又得,或者睇低呢個人又得」。陳果今次是為了宣洩怨氣,「因為我十個朋友,九個都有呢種怨氣,證明呢個世界怨氣幾多」。
陳果54歲,指香港開始動盪,「某啲人想控制你思想,某啲人又唔鍾意俾人控制,社會矛盾永遠存在。唔知點解佢哋想控制你,又唔知點解佢哋想你歸邊,又唔知點解啲人唔畀你擁有97前嘅自由,係要對你洗腦」。
他說的是去年國教一役,狼英大敗,「點解香港冇咁快有普選?因為你班友未洗腦,如果你唔支持我(北京)咁點?我要make sure80%人搞掂,先做普選。當然,反對國教係啱,因為呢班年輕人睇到嘢,我好多大陸朋友都話你班香港年輕人唔錯」。

作為香港最後一個被統戰的名導演,陳果自言終有一日投降。陳果指中國人最迷信,偏偏信了鬼佬馬克思那套,禁絕鬼神,令《迷離夜》不能在大陸上映。

睇淡港普選 撐佔中義士

爭取普選,陳果悲觀,「無他,如果香港有80%人出嚟示威,只有呢種力量會令政府冧」。可惜香港人並不團結,「先烈開咗嘅路,呢班人唔會珍惜,譬如秀茂坪三嫂一定覺得你班友搞事,佢日日煮飯,唔覺得有乜問題,而呢班人係大多數」。因此,陳果形容佔中義士天真,卻是必要的天真,「冇天真嘅人,呢個世界成立唔到,有儍勁先爭取到好多嘢,天真等於勇氣,有時都需要呢種勇氣」。
如果陳果是習總,可會放手讓香港自治?「如果我做,梗係放啦,有乜問題?點解佢哋咁驚?呢個係笨XX嘅諗法!50年(不變)就50年啦,快快過咗算數,51年後一同化,到時先算,實行咗諾言先,香港人50年過得快快活活咪算囉,係要搞到你狂風落葉,風風雨雨,我真係唔係好明」。
普選無期,CY未死,高度自治、50年不變統統唔畀,香港人只好打小人洩憤。某年驚蟄,即新曆三月初,陳果途經灣仔鵝頸橋下,發現一名好友在打小人,陳果驚問:「你真係打?萬一你打嗰條友死X咗,你點X樣?」
陳導演解釋:「打小人係溫柔的暴力,或溫柔的復仇方法,用幾十蚊可以達成願望,點解唔做?等於買六合彩,你明知機會只有唔知幾多萬分之一,點解你買?想要一點希望。如果上帝改遊戲規則,由𠵱家開始打小人好準,我話畀你聽,我做散工去打,到時打又手軟,收錢又收到手軟」。
他拍過《香港製造》、《去年煙花特別多》、《香港有個荷里活》等電影,擅長探討本土文化,「打小人呢個term又幾香港,呢幾年怨氣令你更加focus(專注打小人)。打小人唔係你獨有,唔係我獨有,任何人都去,所以阿鵬個角色我掉轉玩,你哋個個都踩梁振英,假設有日梁振英靜靜雞扮哨牙又好,化妝又好,落去搵人打,好正常喎,有冇可能先?」
CY當真淪落到打小人?「咁我唔知,但我見過佢落去買花(陳果辦公室位於花墟),一條友行吓行吓」。當下陳果心想:「咦,你都夠膽,一個人落嚟,其實我都眨咗幾次眼,係咪睇錯,我認人都好叻,應該冇睇錯。」
他擔心梁振英安危,只因香港就快爆煲,「社會一結怨,去返60年代放菠蘿(炸彈),一定有狂徒咁做,好多社會怨氣因為自己冇得發洩,甚至社會壓迫。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毛澤東講得好啱,香港正係走緊呢條路,掉番轉頭玩之嘛」。60年代左仔放菠蘿,陳果預計不久將來有人向左仔放菠蘿,「就算唔放菠蘿,攞桶電油上巴士燒死人,將來有呢啲嘢,呢啲嘢會喺香港發生」。

陳果(中間戴帽者)在鵝頸橋底拍攝《驚蟄》。盧海鵬飾演梁震嬰,找邵音音打走蛇蟲鼠蟻,不知是否包括「唐嬰蓮」。

大陸行家憎港人賺人仔

當其他導演紛紛北上拍商業片,陳果留港單打獨鬥,但他自言北上之期不遠,「可能我講出嚟,影迷有啲失望,大佬,搵食啫,我哋唔拍商業片好難做㗎!我堅持到𠵱家,我都覺得自己好難得,仲未投降,但我真誠地話畀你聽,我唔夠膽話我將來唔會投降」。
他透露:「大陸官問我幾時上嚟拍,基本上香港名導演都上晒去,我係最後一個俾人統戰。我唔反對,只係未搵到題材,究竟拍大陸文化定香港文化?幾年前有人搵我拍偶像電影,講中國30年來改革開放,香港人嘅貢獻,我話你千祈唔好,無可否認香港人對中國經濟起飛產生好大貢獻,但人一上咗神枱就忘本,你一講自己貢獻就死梗!」
中港矛盾日深,香港導演到內地賺人民幣談何容易,「我識一個大陸行家,好鬼憎香港人,成日喺我面前鬧香港人,唔知當我係乜人」。當時陳果不禁反問:「我唔明點解你憎香港人,係咪你屋企人俾香港人輪姦過?一係你俾香港人雞姦過?」對方答道:「佢哋上嚟賺人民幣!」陳果大罵:「人民幣係你㗎?關你X事?」

《迷離夜》中有三個故事,本周四上映。《餃子》中楊千嬅拒化老妝,因此吃胚胎餃子前後面容變化不大,陳果有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