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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口飯香 快閃半日耕(蘋果日報)

■看見老農拖着大水牛Susuki拉犁耙在田隴間健步如飛,輪到遊客落田則有點對牛彈琴,泥足深陷舉步維艱。

每次長征,跑到老遠總惦念家中飯香,飢腸轆轆的旅途上,一碗熱飯比薯條麵包更飽足,有理由相信我前世是農民,於是,今回踏進全球食用糯米最高的國家——老撾的國土,頓感一無所缺,有米落肚之餘更可落手落腳去耕田,深陷泥中翻土、插秧、收割到舂米,半日快閃做農民,親力親為,只為一口前所未有的飯香!
記者、攝影:孔詠詩

由tuk tuk下車,來到龍坡邦近郊一浪接一浪的稻海Ban Phong Van村,放眼青葱綠林甚醒神,「這裏是你的大自然教室」,笑容可掬的農夫Laut說,他亦身兼Living Land Farm總監,2007年由英國人Mark Schnebli成立,邀請農民有機耕種,保護環境又可自給自足。
台灣有池上米、日本出越光米,老撾人則無糯米不歡,和泰北、雲南、緬甸、越南的傣族一樣以糯米飯(khao neow)為主糧,其中龍坡邦黑糯米是歷代老撾國王御用副食品及祭祖的祭品,“Rice is our life”他笑說,平均每人每日三餐吃掉近一磅糯米的驚人數字,自認飯桶的我也甘拜下風,儘管全國八成以上為山地高原,山多農地少但仍有八成人務農,令我更好奇想知糯米的神秘黏力,登入旅遊網TripAdvisor,農莊的半日耕田體驗長踞老撾必玩活動榜首,二話不說跟風參加了。

■Laut把稻種灑進泥田中,待吸取陽光和養份後發芽,長成稻苗。■在剛磨好的米粉上,Laut畫上狀似629數字、頭頂加兩條「蛇」,原來就是老撾文的米字。■老撾是全球食用糯米最高的國家,平均每人每年吃掉345磅。

跟660磅大水牛泥漿浴

以為做半日快閃農夫好輕鬆,心想3.5小時頂多蜻蜓點水式示範,怎料8公頃的稻田中特別撥出部份田地作遊人體驗,把13個種米過程鉅細無遺地展現,早耕便能午收,保證半日即有飽飯食,「窮鄉僻壤多種糯米,容易填飽肚皮。」接過草帽和竹籮,馬上落田幹活,第一件要克服的事是雙腳陷入泥濘中的濕漉漉感,雙腿如醬油鴨,舉步維艱,Laut偷笑問:「你可以嗎?」其實萬般不自在,但要捍衞城市人丁點刻苦形象,還是豁出去吧!
彎腰撒稻種、種稻苗不難,100 SPF太陽油尚可對抗中午惡毒陽光,但當老農拖出大水牛Susuki翻土,我終告失守,領着超過660磅的大水牛推動犁耙談何容易?Laut一聲令下水牛健步如飛,輪到我向右轉牠偏向左走,緊隨其後還釋放一泡尿施肥,鬥智鬥力才打散半畝土壤,此刻我只想要一部翻土機,「以往農民焚燒收割後稻田以滋潤田地,沒想到造成空氣污染。」破壞大自然的事,農莊絕不幹,亦不假手於化學肥和機械,凡事親力親為,於是田地翻好後跟老農一字排開,邊插秧邊聽歌,他們以歌聲、歡笑聲調劑辛勞,雖然汗水倒流鼻尖,雖然全身乏力,看見一小塊田插滿秧,不禁會心微笑,滿足感油然而生。

■老撾糯米食品層出不窮,包括蒸糯米飯、脆米餅、米卷等。■每家每戶均自製糯米餅,炸香後當佐酒小食。

插秧到收割 濃縮135天

根據程序插秧後,等135天讓稻米茁壯成長,農夫終於可抽身,非也,其間要密密除草,「雜草長得跟稻子差不多高,當心不要把稻子意外拔掉。」為免稻米的營養被搶去,繼續在田間巡邏,直到Laut帶我轉移陣地,走到隔鄰事先準備好的稻田收成,這一刻最暢快,一刀接一刀把金黃稻穗割下,然後舉手打秧、摩打腳舂米,就當健身操吧,把稻殼中的短肥白米磨出來,急不及待浸米煲飯。
等待米已成炊的廿分鐘,Laut把握最後時機,教我用石磨磨米粉,看老農手織盛載糯米飯的竹筒,「鄉村人通常清晨蒸一鍋糯米飯,儲放竹籮內供一天食用。」說是煲飯實是蒸飯,最好前一晚已用水浸泡,隔天放進漏斗狀竹籮,放入陶缽隔水蒸,看見柴火熊熊,已聞到飯香,先用米粉造的肥皂洗手,入鄉隨俗用手指把糯米飯揑作一團,再蘸辣醬吃,香噴噴的糯米飯軟硬適中,再呷啖米酒,伴以米餅、米通和米卷,雖然我吃的不是自己親手種出來的飯,回望大片稻田,想到朝早播下的稻種,將有一天成為別人口中的糧餉,「粒粒皆辛苦」的精髓不在肚皮,是心靈滿足。
外界一直認為老撾是落後窮國,這半天勞動,我卻找到富足和快樂。

■米粉可製米糕又可製成肥皂(圖),吃飯前洗手先飄來米香。

落田半日米已成炊

 

1揀稻種
先浸泡去年留下的稻米作稻種,浮者天生營養不良,沉者是最佳之選。
2待發芽
把選好稻種散在泥田中,三兩天後開始發芽種苗,三星期後長成三吋高的嫩綠秧苗。
3齊插秧
赤腳深入泥濘推動大水牛翻鬆田土,再鋪平灌水,然後一字排開去插秧。
4割金穗
經過約135天生長期,稻子經歷開花結穗,其間農夫要密密巡視田間除雜草,當串串稻子垂下呈金黃色便可收割。
5曬稻米
用鐮刀彎身收割,要馬上把稻穗曬乾,否則濕氣令其再發芽便功虧一簣。
6柴火蒸
打秧去殼磨成雪白米粒,把糯米放入竹籮內,隔水用柴火蒸,吃時用手揑成一團,粒粒鮮甜有嚼勁。

Living Land Farm

收費:半日體驗每位$310 
網址:http://www.livinglandlao.com

Travel Memo 老撾

簽證:持BNO或特區護照均須簽證,即日取證費用$300,也可做落地簽證,費用30美元。查詢:25441186(老撾駐港總領事館)

機票:香港暫時沒有直航機到老撾,可先飛曼谷再轉機至龍坡邦,Bangkok Airways曼谷來回龍坡邦經濟客位連稅$1,688起,詳情可瀏覽
http://www.bangkokair.com

貨幣:老撾貨幣Laoskip簡稱Lak或Kip,1美元約兌8,000Kip,須帶備美金兌換。

鳴謝: Maison Souvannaphoum Ho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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